更新时间:2023-12-08 22:35点击:
“自诩少年,其实易老,不管怎样,西财你好。”
9月10日,是王威前往西南财经大学报到的第二天,伴着和煦的阳光,他打量着这所“新”校园,花了两个小时从图书馆的一层逛到第六层,最后发送了这条微博。
一天前,他从湖北襄阳坐了近16小时的火车,拖着两个行李箱,背着双肩包,只身一人来到成都。在学校门口,王威说:“我又要开启大学生活了。”说完他奔向校内,背影消失在了成千上万个新生中。
这是王威的第二次大学经历,也成为了他人生的“分水岭”。从18岁考入中国农业大学,入学第二年沉迷游戏后放弃学业,到边送外卖边学习再次参加高考并重入校园,8年时间,王威从“反面教材”逆袭为“励志考生”,他现在希望自己的经历能激励到相同境况的人。
“有人说我是‘浪子回头’,但我觉得尽量还是正常的路,不要走我这样的路。我很珍惜现在的校园生活,我能再好好地做一些事情,争取3年结束学业。”王威说。
今非昔比:“假装的”与“真实的”18岁
“嗡”,手机震动,王威的微博界面不断出现新消息,点赞已破万。“加油,未来可期”、“你实现了我的梦想,激励了我”……王威逐一打开私信,坐在寝室耐心回复大家的祝福和提问。
这是一间四人寝,除了王威,其余三个室友都是“零零后”,与26岁的王威相差8岁,让他感到一丝紧迫。“还是要克服自己的一些心理障碍,”王威说,这比他想象中要容易,此前的经历已让他变得积极开朗,目前他感觉和室友沟通与同龄人并无差别,“我能假装我是18岁。“王威打趣说到。
褪去18岁的青涩与胆小,与第一次身处大学校园相比,如今的王威变得松弛自信。
八年前,湖北襄阳考生王威考上中国农业大学,自小成绩优异的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他对大都市的生活充满向往,只身前往北京,可是随后的日子却开始走向下坡路。
“当时我觉得自己是小地方来的,没什么见识,不敢尝试很多事情。”王威回想起大二那段自卑又昏暗的时光,他和同班同学交流很少,加入志愿者团队后,因为胆小不敢主动和别人沟通,只参加了一次活动便作罢。而在学业上,虽然顺利完成了大一的学业,但学校人才辈出,与高中时期突出的成绩相比又稍显逊色。
各方面都得不到正向反馈的王威,丢掉了对自己的认可,他认为自己缺失了“闪光点”,变得自卑怯懦。
他把自己困在了游戏里,一天十几个小时打游戏,日子过得黑白颠倒。学院的老师曾找他谈话,也帮助他制定计划,约束他自我管理,安排他下课后去教室自习,“很难执行下去,我也想过把课补上,但是真的很难,那时候我自己都不认可自己,把自己封闭起来了,走不出去了。”王威说。
2018年,王威父亲收到了儿子的学业预警通知书,但是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以为儿子的功课出了点问题。直到学校通知办理退学手续,并让王威告知家属。知道事情原委后,电话那头的父亲很平静,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责怪他。“你能听出他的声音很失落很难过,他说以后的路就要靠我自己走了。”王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觉得愧疚。
“过渡期”:学历像一堵墙
这是王威第一次对父亲感到愧疚。
父母在王威3岁时离婚,他便和母亲没有了联系。后来父亲家庭重组,家里除了他,还有一个妹妹。受家庭环境影响,他觉得自己的性格自小便独立且任性,和父亲的交流很少。“父子好好聊的情况很少,又发生退学这样的大事,他没有骂我,我心里反而很愧疚。”王威说。
上大学后,父亲每年给他1万块钱,减去5900元的学杂费,王威还剩下每个月300多的生活费,到了大三那年钱不够花,他没有伸手向父亲要,而是选择去一家辅导机构上课,以此补贴生活费。
退学后,王威和父亲的关系开始发生变化。“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沟通变多了,哪怕最后是我拿主意,我也希望能先告诉他,表达一些尊重。”王威说,退学后他没有很快离开北京,而是准备去此前兼职的辅导机构锻炼一段时间。
在辅导机构待的两年,王威称是一段很重要的“过渡期”。那时候他上小学的所有科目,班里一共30多名小学生,他每天下午2点提前来教室做课前准备,晚上7点之后回家,一个月3000多元的工资。好消息是王威的生活作息开始规律,不再沉浸游戏,也不再日夜颠倒。
王威在日复一日的教学中重拾自己,积蓄力量。可是很快,“学历”这道门槛让他再次受到打击。